我想我真的是瘋了,明明要期中考了,卻還來在半夜睡不著覺來寫這篇文章,但我腦袋裡的想法快要把我逼瘋了,讓我只好來寫這篇文將我的想法清出來。

LH2第四集的劇情似乎讓很多人看不下去,很多人直指羽生幸福論太噁心,這之間太多言論在我看來真的是雞蛋裡挑骨頭,就不一一論述,但其中有一點提到為何大家不討厭第一季的黛卻討厭第二季的羽生這件事情,我倒覺得很值得討論。目前看來最多人持的是黛至少是單純的,至少是為了自己眼中的正義而戰的,因此沒有什麼問題,她所需要的只是磨練自己的訴訟技巧。

關於這點,我持完全相反的看法。正如先前所提到的,我認為第一季的黛根本是一位不合格的律師,她所謂的中心思想到頭來其實根本不是理想主義,對我來說,她只是一位理盲又濫情的律師。對黛來說,她眼裡看到的只有可憐的當事人,在她的世界裡是非黑白是分明的並且她的標準其實就是世俗上很鄉愿的標準,在第一季第一集中,黛就滿腦子想為看似清白的殺人犯辯護,但是當黛發現被告可能真的是一位不折不扣的殺人犯時,她又會怎麼做呢?我想依照她的邏輯,當然是當場判這位殺人犯出局吧,認為他罪有應得,當然更不可能為他辯護。然而,對我來說,真正的理想主義應該是像第一季的人權律師那樣,基本上他有自己的中心思想,認為大財團就是罪惡的可惡的,也因此他站在居民的那方,對抗無良建商。或至少是像台灣社會當中,認為死刑根本上不該存在,於是為了殺人犯的人權而奮鬥著的那些人權律師,然而這些中心思想在黛身上都是看不到的。在我看來,她才是最看不清楚正義的人,因為她滿腦子只想以她看到的事實作為判斷標準,但其實她又沒有能力像古美門那樣,能有多方觀察提出多元觀點的能力。在第一季的黛身上,才是出現大家最唾棄的,將自己的觀點強加在當事人身上那種人,然而觀眾卻表示不討厭黛,這點真是讓我匪夷所思。對我來說,黛眼裡的正義是不可能存在的,因為我認為第一季編劇所要表達的最大中心思想就是,事實其實是看不清楚的,而事件當中的惡不可能完全歸屬於任何一方,沒有絕對的好跟壞人才是LH1當中最重要的概念,而這點,基本上跟黛的想法是完全相反的。

再來談談羽生,為什麼我對這個角色不反感?因為我認為,基本上他還是為了自己的當事人而奮鬥著,從第一集到第四集沒有跡象顯現出羽生犧牲了自己當事人的利益,而去完成他眼中所謂的正義,無論是第三集一開始順應妻子的意願主張不離婚或是第四集幫當事人在刑事官司部分獲得勝訴,除了第二集羽生的行為有值得被非難之處外,然而卻還是很多人認為羽生犧牲了自己的當事人換取自己的優越感。很多人認為第四集的羽生和解的行為犧牲了當事人利益,但真的是如此嗎?在一開始,羽生並不主張和解,他還是想跟古美門一決勝負的,我們可以說,沒錯羽生的訴訟技巧就是不如古美門,但也正因為如此,羽生才會主張和解,因為他知道自己打不贏古美門,但你能說他做錯了嗎?難道要等到羽生正面迎擊古美門讓官司輸掉對當事人才是最好的嗎?再來,民事官司本跟刑事官司有著根本不同,民事官司追求當事人利益極大化,這點完全沒錯,然而上法庭真的是一件能讓當事人利益極大化的唯一解或甚至是算得上一種解嗎?民事官司所耗費的時間,上過法庭的人都知道,對當事人來說根本是一種折磨,遑論即使判決勝利,也不代表可以保證其債權能被實現,在這樣的情形之下,律師指為當事人拿到一紙勝訴判決真的是一件絕對的好事嗎?對我來說,我寧願馬上而迅速地拿到該拿的部分而不是等到好幾年過後訴訟終於結束了才實現的正義。在第一季日照權官司當中,其實編劇就已經透過劇情很明白的告訴我們,雙方有時候各退一步才是最佳解,甚至藉由居民的口來指責人權律師只顧自己想法,不顧當事人意願而執意繼續打官司。

平心而論,如果你今天是第四集的當事人,你會希望古美門為你帶來勝利,還是羽生為你帶來實質利益?有人說羽生威能開太大,這點指責不正好是在打古美門嗎?真正威能開最大的其實正是古美門,每一集只要古美門站的那一方,編劇就會為古美門而讓劇情翻轉到認同古美門的一邊,現實生活中哪有律師每次都能站對方向而不受非難?哪有每次都能挑到沒問題的當事人的道理?今天編劇願意在第四集當中,編一個羽生式的結局,其實說穿了只是編劇特別為羽生開了一次往常只能為古美門而開的劇情翻轉罷了。但大家就是能接受古美門卻不能接受羽生,那我只能說,原因出在要嘛觀眾就是討厭羽生,或是討厭演他的人,但絕對不是因為他的中心思想大有問題,因為這種雙贏的思想在我看來根本沒問題,除非編劇在往後編了一個羽生特意為了自己的雙贏理念而完全不顧當事人希望繼續訴訟的故事,在那個時候我也會毅然決然加入反羽生的一員。

雖然很多人認為雙贏根本不可能存在,但真是如此嗎?說穿了,雙贏其實也只是代表了雙方各退一小步,讓事情達到最好的局面吧?這種想法在現實中真的一次也沒發生過嗎?我覺得其實雙方各退一步這種處理方式才是現實當中最常見的,相反的那種執意戰到最後的人,除了對古美門這種擁有絕對勝訴能力的人之外,我看不出對哪方有絕對的好處。當然,在刑訴案件完全是另外一回事。

另外和解也不代表雙方必須和樂融融,今天第四集被大家唾棄的和樂融融我們可以說的確是羽生想要的,從他在法官辦公室的那個笑容就看的出來,可是難道羽生有拿刀要夏津跟冬海女士上演一家歡樂戲碼嗎?終歸來說不就是自己的孩子跟對方還是好朋友嗎?烤肉更是孩子自己要求而經由法院認證的,羽生根本無從置喙。你可以說編劇這段變得不夠漂亮,無法說服觀眾,可是你不能因此連這點是都怪到羽生雙贏思想上面,甚至責怪羽生將自己的價值觀凌駕在當事人身上,這根本是非戰之罪。

關於古美門跟黛的比較,我想根本沒有辦法比,因為第一季的黛根本沒資格當律師。對我來說,很多人十分認同古美門這種"勝者即為正義"的想法,這裡所說的正義並非公平,而是指古美門自己心中所抱持的正道,如果律師不是神,不可能看得清楚正義的話,那麼我就來盡我自己所能,讓當事人得到最大的勝利,讓自己得到最大的勝利,可以說,古美門自己根本就已經放棄在法庭上主張自己認為的對錯,他所做的事就是讓法官了解到自己的當事人才是該被判勝訴的一方,才是"看起來"對的一方,但你說他自己本身對當事人抱有什麼想法嗎?我覺得沒有。古美門最聰明的地方就在於,他把訴訟結果的責任撇得一乾二淨,他的假設是"既然你來找我打官司了,證明你已經有打官司承擔結果的覺悟了吧?好,那讓我來替你打場漂亮的官司吧!"打官司背後當事人的真意他不在乎也不必在乎,這種想法跟現實上的律師的確是比較接近的,否則每個律師都將自己當事人的訴訟背在身上,那要律師如何過活?實在太沉重了。你可以跟隨古美門的想法,可是你不能因此主張"古美們才是最看得清楚雙方當事人真意跟真相的人",容我再說一次,古美門根本不在乎真相這件事情,並且我認為,就算他在訴訟當中看到了某部分事實,他也不會用自己的價值觀對這些事實做出任何個人判斷,在他眼裡,分辨對錯這件事本身就很可笑,"沒有人是清白的"我更相信這才是古美門信奉的真理。因此把古美門勝者即為正義套在自己身上,並且相信古美門所做的才是有考慮到當事人,我認為實在太抬舉古美門了。

至於羽生呢?對,他就是一個理想主義者,但我不認為他是一個空泛的理想主義者,很顯然的,在他眼裡有一套怎麼做對當事人最好的標準,但你說他會不顧當事人主張,強迫當事人順從他的想法嗎?我不這樣覺得,原因正如前面提到的。

你可以討厭編劇對羽生做的設定,例如彈手指跟阿拉伯諺語甚至是萬人迷,但說真的,第二季的設定我覺得比第一季漂亮,很多人覺得三木組比羽生組來的好,我卻不這麼認為,在第一季當中,我只看到一個跟古美門一樣不擇手段,想要贏古美門卻又贏不了只能恨古美門恨得牙癢癢的一群人,而另外一個則是只以自己看到的片段事實去評論古美門所作所為卻又提不出更好解決方法的理盲律師。但羽生組呢?的確,另外兩人的存在感太薄弱,薄弱到沒辦法去評論他們,但羽生很顯然的在第四集提供了一個不同於古美門的解決事情的方法,雖然看似過於理想,但卻成功了,或是可以說編劇選擇讓他成功,無論如何劇情走向並沒有像前幾集一樣偏袒古美門到極致。這也是我為什麼覺得第四集精彩的原因,當然案件本身編排有點薄弱也是不爭的事實,但我欣賞的是編劇背後的理由以及勇敢的選擇,不再讓古美門勝者全拿,而是讓觀眾看到,古美門和羽生中心思想的兩者並存。

或許很多觀眾不能接受的是,主角主張的"勝者即為正義"這個想法在第四集沒有勝者全拿,畢竟對觀眾來說,他們最想看的就是古美門將看似不利的官司扭轉,並爽爽拿走自己的報酬,同時又可以用力洗對方律師的臉,的這種不同於傳統英雄式主角的惡德式的主角威能。但對我來說,我從來不當LH是爽片,也因此看到古美門沒有勝者全拿時我還蠻開心的,因為這樣的劇情又帶給了我更多的思考以及辯論的空間,從第二季一到四集的能看度,我是真心地認為不輸第一季。至於三木組跟羽生組之間演員演技的差異,我必須承認當然是有的,而且很明顯氣場就差很多,畢竟要跟小池榮子跟生瀨勝久兩位這麼優秀的演員比演技,我認為對岡田及黑木華來說實在太苛刻了。

但總歸一句,看戲這件事真的很主觀,每個人看戲的原因也不同,有不同想法當然也是正常的,只是對我這個大愛LH系列的人來說,還是想捍衛一下我喜歡的作品,證明喜歡這個系列以及還沒失望的人還是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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